“或许夜深人静时,娘娘时常心灰意懒,觉着这宫廷就算是肃清了,又有什么意思。天下之大,大梁之兴衰,又岂是区区一个内宫清明就能解决的。所以娘娘才懒得理会宫中事,更厌恶被人算计,常常忍不住想动手打人。”

        “以前您只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暴躁尚能压制。如今协理后宫,整天被鸡毛蒜皮的琐碎烦扰,便越发难以控制脾气了。当日打嫔妾,今日打贤妃,都是您心中壮志难酬,怨愤所致。”

        “娘娘心中,住着一头猛虎。”

        “若不能擅加驭制,今日伤人,来日必伤己。”

        秋日凉爽的风,循着大敞四开的门窗透入。绯晚用温软语气说出的话,却比秋风还要凉冽,直直扑到惠妃面门。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握紧了椅子扶手,目光依旧灼灼逼人,眼底却已隐有震动。

        旁边站着近侍西风,同样惊诧。

        对绯晚投以探询和审视的目光。

        绯晚从椅上轻轻起身。

        走到惠妃面前,敛容行礼。一改平日虚伪的微笑,只剩诚恳。

        “娘娘貌似困居宫廷,束手束脚,其实,这里却是离梦想最近的地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试想当年李家老祖血染红沙谷时,朝廷若能早早派兵接应,或者战前布局时没有小人作祟,战时同袍皆能奋勇向前,而不是各怀心机冷眼旁观,或许现在李家就不会只剩娘娘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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