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碎絮絮道,“这才十来年的事儿,很多老人应该都有印象。从那时候起,淮河中下游这些土地就彻底被毁了。河道紊乱,不能畅通,淤积的湖泊到处都是。每年不是旱就是涝,还经常赶上连年水灾。百姓们流离失所,淮河流域也自此元气大伤了。唉。”

        裴元看着风雪,再次想起了刘大夏这个风云人物。

        好像就是弘治六年,刘大夏得到了孝宗的玺书褒奖,晋升为户部左侍郎、左副都御史。

        朝廷应该对他是很满意的。

        此君。

        对外,阻止太监汪直收复陷于绝境的越南,游说毁坏张辅征越南的文书记录以及郑和下西洋的海图,可谓有定边之功。

        对内,筑太行堤,取舍有度,毁掉五岳四渎之一的淮水水系。舍就近的渤海,而让黄河远走长江,给泛滥的黄河扩大了选择面,可谓有安内之能。

        聪明又憨厚的大明历史人,当然会公开记录刘大夏身为弘治三君子的风采。

        也会平实的在别的地方,不经意的写下,淮河流域在当年下了半年大雪。

        所以,裴元一直觉得历朝历代喜欢用那些最聪明的读书人修史,属实是一种智熄操作。

        因为他们修出来的史书,无论怎么样的修饰、美化、篡改,总有一些文字倔强的、笑眯眯的在历史的夹缝里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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