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道,“不是下官想要用债务控制他们,而是,那本就是他们要面对的宿命。”
“下官从他们的言谈举止,能看出他们的出身,应该和卑职差不多。家中可能殷实,有些余钱。考上进士之后,也能依靠寄献得点好处。”
“可是这样的家底,面对官场这样的吞金猛兽,却根本不值一提。”
“考上了进士,需要拜见大小座主,与同年相会,及乡里官长酬醉,公私宴请,赏劳座主仆从与内阁吏部之舆人。凡此种种花费巨大。节俭的,一年百两;寻常的,一年三百两;有些应酬多的,一年要花六七百两。”
“等到进士选馆的时候,又需要百计钻营。纹银千两能够选个通判,两千两能够选个知县,三司首领、州同、州判皆有定价。若是赶上紧俏的时候,就算有定价,也要加钱抢占位置。”
裴元听了此话,心中暗叹,却也说不出什么。
当初裴元就是拿不出补缺百户的银子,这才不得不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那可是能把裴千户这等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压得不得不出来逐鹿大明的沉重负担!
与之相比,倒是宋春娘走运些。
她赶上朝廷马捐,又有韩千户帮着运作,只花了七十两,就补实缺当上了正七品的总旗。
当然,战时的武官虽然好补缺,但是到底划不划算,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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