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道,“倒也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设立湖广行都司的时候,负责招抚的项忠为了消耗流民中的青壮,从那些走出深山的流民中,每一户选一男丁,送去填充各个卫所。”

        “结果赶上时疫,项忠又强硬驱赶,很多人都病死在遣送的船上。”

        “经此一事,家家户户的郧阳人都对项忠痛恨不已,连带着也对朝廷不信任。”

        “流民们担心被骗出山后,最终会被杀掉,这才有了郧阳卫单独成军。”

        “而当时攫取到军权的,就是平定白莲佛母唐赛儿之后,被朝廷弃置的那支兵马的后人。”

        “那些人本就被朝廷厌弃,在湖广行都司中,一直以来都格格不入。又感念是千户所帮他们祖辈扎根荆襄,得以勉强维持。”

        “所以郧阳卫的九个千户所,一直对韩千户忠心耿耿。这些千户所,以营兵制规避兵备道的管辖,利用备兵练出了几营战斗力很是不俗的兵马。”

        裴元听到这里,不由笑道,“恐怕是他们本就走投无路,所以才主动投靠,将仍旧活跃在外,掌握一定实权的韩千户,视作外援吧。”

        裴元说着,看着司空碎,不紧不慢道,“你呢?是千户所的世袭武官,还是从郧阳草莽中走出来的贼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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