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太子有些疑惑。

        “对,就是公平!“陛下,您看那些勋贵之家。他们的祖先,为我大奉,立下了不世之功,这,理应得到奖赏!封公封侯,荫妻庇子,都是应该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锐利,“这种恩荫,不应该,也绝不能,是一劳永逸的!更不能,是毫无底线的!”

        “凭什么,只凭着祖先的功绩,他们的子子孙孙,哪怕再不成器,再如何的昏庸无能,是个斗鸡走狗的纨绔,也能轻而易举地身居高位,执掌大权?凭什么,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拥有一个普通百姓,奋斗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下限?”

        “陛下!您往下面看一看!在那广袤的乡野之间,在那穷苦的市井之中,有多少,天资聪颖,却因为没有门路,而一辈子被埋没的寒门士子?有多少,勇武过人,却因为没有背景,而只能在底层,当一辈子大头兵的良家子弟?”

        “勋贵们,将那些最好的位置,都世世代代地霸占了!长此以往,我大奉的朝堂之上,军伍之中,还会有新鲜的血液补充进来吗?当有才华,有抱负的人,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逾越那道名为‘出身’的天堑时,他们心中的怨气,又该如何抒发?”

        “当一个王朝,人才的选拔,不再依靠能力与功绩,而是依靠血缘与出身的时候,这个王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这,才是历朝历代,都逃不过那三百年国祚的,真正根源啊!”

        任天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问题,太过巨大,太过凶险,他不敢碰,也不能碰。

        许久。

        任天鼎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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