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觉得……”王狗剩想说点什么,但看到父亲那张写满沧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爹说不通。爹这辈子,被刮地皮的官府和烧杀抢掠的乱兵吓破了胆,早就没了指望。

        “觉得啥?觉得人家是好人?”王铁柱哼了一声,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傻小子,这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坏人,只有吃人的和被吃的!你给我记住了,离那些人远点,也别去领什么粮种,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鬼?安生点,听见没?”

        “……嗯,知道了,爹。”王狗剩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万一这次不一样呢?干一天活就能拿到粮食,这可是实打实的!

        还有那什么神仙种子,要是真能多打粮……他捏了捏拳头,心里有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爹不让去,那……偷偷去看看总行吧?

        王铁柱看着儿子低头不语的样子,以为他听进去了,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这世道太苦,他只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

        就在礁石县的百姓们揣着疑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准备迎接新官府的统治时,几百里外的战场上,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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