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凝并无多少彷徨,自被擒以后,她已想过了许多结局,如今这一遭,至少比死要强上不少。
只不过,她这一身清白,却是守不住了。
她并非迂腐之人,少时读书,便对《烈女》、《女贞》之类嗤之以鼻,女人自有女人的活法,不可依附于人,亦不用处处与男儿作比,而女儿家的忠贞,也不该只凭身体而定,即便是贞洁有损,只要留得有用之躯,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这坚韧的内心里,仍然有着一丝遗憾。女儿家的贞洁,到底还是与一位情郎才好。
犹记得十五岁时,家里便有媒婆上门,说的是苏州府尹家的公子,看上去仪表不俗的读书人,可苏语凝悄悄带着月影星辰暗访了几日,才知这府尹公子是个官家纨绔花场浪子,如此,她便自己做主退了这门婚事。
那是她第一次的情事破碎,算不得情窦初开,只不过是在她的少女心湖里荡过一丝波澜。
再然后,便是吕松。
便在吕松名震冀北时,她便开始关注这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吕松出身名门,又投身麓王帐下,能在冀北易家军里闯下大功,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
她那时便将双手托在下颚,凤目流转,略有遐思:“若他生得不差,倒也配得上我。”
女儿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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