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後,台北。
林芷言已经不太听歌了。
不是不想,是没空。周刊副主编的职位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就是一个永远在赶截稿日、永远在安抚记者情绪、永远在跟广告部门讨价还价的角sE。
她的办公桌上永远堆着三叠稿子,右边是「已读完待退回修改」,左边是「待读」,正前方是「正在改第三遍」。桌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灰sE名片座,cHa满了各种受访者的名片。
她的手机里存了好几千首歌,串流平台的年度回顾说她今年总共听了两百三十七个小时的音乐。
但仔细一看,最常播放的前十名都是白噪音——「雨声」、「海浪声」、「咖啡店环境音」。
她是把它们当背景音来隔绝捷运的吵闹和办公室的电话铃声。
那首老歌,她很久没点开了。
倒不是刻意避开。更像是不小心把某个东西收进cH0U屉最深处,时间久了、东西堆多了、搬了几次家,就忘了cH0U屉里有这麽一样东西。
只是偶尔在捷运上看到某个穿深蓝sE外套的男生背影,心脏会毫无预警地缩一下。
只是偶尔在咖啡店听到吉他前奏,会不自觉放下杯子、停下手上的动作、屏住呼x1,直到确定那不是那首歌,才继续喝。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忘记。是刻意不去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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