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槿乔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说道:“师叔的观察没错,正是如此。田炜将军在此地统筹全府战事,但对于濮阳的形势,青州军部则分化为两派。我等主战,若是能在十日内调出兵马增援濮阳,或许能内外夹击,挫叛军锋芒使其退去。哪怕只是让其无法合围,也足以让城内的军民喘口气。”
“然而军中的稳重派则认为不可轻举妄动,必须守好汴梁,确保青州粮草畅通无阻。哪怕要牺牲濮阳,若能够拉长叛军的战线消耗他们的补给和人力,便是战略上的胜利。”
我和秦喜不禁同时摇头。
这种想法若是在冀州或者西凉这种农耕相对难以发展,耕地不广的地方还有几分道理,但是在富饶肥沃的青州土地上,若是能在九月底前攻破濮阳,那万顷良田的庄稼便能成为叛军攻打青州最牢固的根基。
军部的参谋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依旧如此力争,怕还是源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
毕竟已经有几十年没打过这个规模的仗了,谁也难以判断局势。
宗勤闭上眼睛,沉吟了片刻后,沉声说道:“贫僧不懂兵法战策,凡事但以田将军之令为重。但本寺除了官府点名的僧兵与医者外,此行亦是携带了不少尚未在祠部挂号颁发度牒的弟子。槿乔既是此行的领导人之一,这些多出来的比丘便任由差遣。”
听了此言,我忍不住暗自点头。
宗勤虽然表面上不得不完全听从军方调派,但私底下明显是与我们一派的,将五台寺多出来的人手都交给薛槿乔管了。
燕朝的祠部负责管理僧道等出家人士,没有度牒不能当官府认可的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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