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此前显得玩世不恭,混不在意自身困境的男子长长地吁气,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但是这份伤感转瞬而逝,他关切地问我道:“你呢?当初你的伤势可是我们中最严重的。”
伤势么?我不由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距离与闻香散人的那一战已过去了整整一年了。
闻香散人的两掌不仅是皮肉骨头的伤害,还将我小半肝脏都给打碎了,若非是有了飞龙寺圆海住持学自五台寺真传的医术和大量珍贵的药草为我悉心调养,小命早就没了。
过去的大半年里,哪怕有着牝牡玄功的疗伤效应,我和梁清漓的修为毕竟太低微了,没能起到改善根本的作用。
不过,温养五脏之气的修行能让五脏残缺的我维持身体的日常运转。
除此之外,薛槿乔为我搞来的五台寺特供药膏和药草也是维持着不恶化的关键,每天早晚都要灌下一碗又浓又苦的药汤,才能勉强控制住伤痕处的剧痛。
回到大燕之后,亲身体验着这份痛苦,哪怕才过了不到一周,我也已经被折腾得心情有些低落了。
压抑,无视,苦闷,暴躁,忧郁,面对这份伤痛,我作为病人将心理创伤的各个形态都亲自体验个遍了。
也多亏身边有梁清漓和小玉对我报以无限的耐心和温柔,悉心地照顾我,才能在过去的数月里保持一个相对健康的心态。
但是要说我因此走出了阴影,那还是痴人说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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