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缓缓比划,一边回想着她的动作和指示,点头道:“大概记下来了。你讲课讲得深入浅出,还挺有门道的嘛。”
薛槿乔笑了笑:“昆仑大师姐可不是白当的。”
“说起昆仑派,庞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要为我大开方便之门呢?”我有些疑惑地问道,“在我印象里,昆仑可不是这么随意对寻常人开放的门派。”
听到这话薛槿乔有些不自然地错开视线,皱了皱鼻子道:“庞师叔他……虽然平时为人相当严肃,但经常有些出乎意料的想法。他愿意与你方便,也是起了爱才之心。还好他虽然出身显贵,却对门户之见不算太重,没有师父和掌门那么苛刻。”
“这样么,他与田将军算是我认识的地位最高的人,都出奇地和蔼亲切。想来这对于名门望族,应该是例外吧。”
一旁的唐禹仁冷笑道:“那是自然,田将军军伍出身,并非望族,而昔日太子太傅桃李满天下,其中不乏寒门子弟,因此庞家门阀之见不重。你没看见郭磊和乔义深那两人,虽然同属一个阵营,但一个字都没有对你我说过么?郭磊的叔父正是昆仑掌门,冷剑无常郭振北,而此人平生最看不起白身的江湖人士。若在此的不是横断天涯而是此人,你绝无可能学到昆仑派的武功,至多也不过是银钱赏赐而已。”
薛槿乔难为地说道:“这可是我派的掌门啊,你们口下留情。”
“说起来,我一直没有提起,但我实在是十分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右护法手下撑那么久的?秦喜燃尽了一身真气和精血才勉强活了下来,你的伤势相对之下甚至算不上严重。寻常二流高手都没你这能耐。”薛槿乔顿了顿,突然扬眉问道。
我打趣道:“你竟然能忍到现在才提起。你可是亲自跟右护法对战过的,知道他的厉害。我还以为你在黄土林将我救出来之后,便会开始盘问呢。禹仁,你也是到现在都没问过这事。”
唐禹仁看了不远处与梁清漓谈笑风生的谭箐,又看了看我,撇嘴道:“在你身上,再违反常理的东西发生,我也不惊讶了。当初以为你是个寻常乡村小子的时候,才是真正地看走眼了。这一点,槿乔比我看得还远。”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的目光中都丝毫没有掩饰彼此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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