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不是说不能这么做,只是我宁愿将恩情与爱情分得清楚一些而已。”我解释道,“在遥远的西联异域里,那个名为艾莉克希丝的女子也是因为英雄救美对我产生了好感。其实我一开始确实拒绝了她,不只是因为我有你了,也因为我并不认为她真的喜欢上我了,而只是喜欢上拯救了她的英雄。那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任意一个在那个场合对她伸出援手的男子。只是后来,我认识到真正的她,也让她了解了我之后,才感觉到了真实不虚的吸引力。”
“我之所以如此确信,是因为我在那时还认识了另一个女子,奥丽维娅。她与我的交际相当平淡,但仅仅是因为堪破了彼此的面具,见到了对方真实的模样,我们便彼此动念了。就如当初的你一样。那种感觉让我……很难抗拒。有时候,仅仅需要那么一刻,一秒,有与对方心灵相通的感觉,就足以让那个人深深地印在心里,再难忘却。对你如此,对艾莉克希丝、奥丽维娅如此,甚至对薛槿乔也如此。呵,我向来不愿意对自己的内心说谎,但没想到后果却是成了脚踏数条船的无耻男人。”
我陷入思绪,不由自主地将这些感想道来后,才反应过来。
在媳妇面前高谈阔论自己对其他女人动心的过程是十足的傻逼行为,于是我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些事都没啥意思哈,再谈这些另外的女人也不是很适合,咱们说点其他的东西吧。”
梁清漓却没有预料中那么厌恶这个话题,而是微微点头地赞同道:“不,其实夫君说的话让奴家十分有感触。唔,奴家其实也有许多与夫君心心相印的回忆呢。嘻嘻,夫君,你是什么时候确认自己对奴家有意的?”
我想也没想地答道:“一年半还是两年前,我在刚开始教你和小玉武功的那阵。我记得,你在江口村买了越城郊外那座小院子没多久后,有一天我们俩坐在院落里。那天是下午时候,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晒着太阳,悠悠闲闲地在聊天。然后话题告一段落了,你没有再接口,我也没有没话找话,我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院子里的风景。那份沉默并不尴尬也并不生硬,而是自然得让我以为我们正该在那时候闭上嘴静心欣赏夏日的风和阳光。”
“然后,你突然对我笑了。那是一个在聚香苑时的你从未露出的笑容,轻松又自在,好像…好像真的很享受与我在一起的时光一样,让我一下子看呆了!当时在聊什么我忘了,应该是什么江湖轶事吧。但那一刻的感觉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好像意识到了,啊!我终于有一个能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稍微卸下伪装的地方了。”
我回想起这份情景,对身前的爱人开心地笑道:“那份感觉,那个笑容,我永远会铭记于心。便是如今,回忆起来时,我的心仍然会为之悸动,又会感到无比的安宁。也就是从那里开始,我对你越来越在意,最后彻底陷了进去。”
梁清漓眼角下垂地看着我,脸颊泛红,轻轻地咬着下唇,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夫君当真是世上最会拨动奴家心弦的人,也当真是与奴家心有灵犀呢。那一日的光景,便是奴家深藏于心中,最宝贵的记忆之一。在那片沉默中,奴家第一次地发现原来自己不去刻意奉承,讨好,也能够沉浸于如此轻松自在的交际。”
“其实,在聚香苑里,夫君与奴家天南地北无事不聊时,便感觉到,这个男子谈吐甚是有趣,但是越与夫君交际,奴家便越着迷于夫君的奇思妙想,还有全然不顾我们身份差别的平和态度。”她轻轻地抚着我的脸颊,呢喃道,“唯有夫君这样的男子,才能让奴家从青鸾,回到梁清漓,让奴家寻得自己,可以不再佩戴面具。”
梁清漓顿了顿,突然有些气馁地说道:“原来如此。薛小姐必定是因为在夫君面前,也能脱去面具,做回自己,才会因此对夫君动心呢。奴家……很理解她为何会如此,而且,早在遇上奴家之前,薛小姐便慧眼识英雄了,并且为了夫君,不惜打破军规,救了夫君一命。奴家实在无法想象,该如何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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