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曹书记这么说,张春林知道他还是有点信心不足,不过也情有可原,前面县里的纺织厂才刚刚倒闭,现在他要大上特上纺织产业,曹书记心虚也是正常的,不过张春林看得清楚,县里纺织产业的淘汰是因为经营理念跟不上了,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没人要,在这个行业里,不进既死,国有企业那种死板守旧的做法根本无法在现在这个市场上生存,但私企就不一样了,有干劲,活力足,更重要的是能够时刻紧跟国际市场开拓自己的眼界,再加上现在纺织产品出口形势一片大好,这个时候上马项目是闭着眼睛挣钱。
“十年!”张春林伸出两只手,竖起十个手指头对着曹书记说道:“我预判接下来十年都会是纺织业快速发展的时期,你放心大胆地干。”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曹书记兴奋地拉着张春林的手好好地晃了晃,随后他兴奋地说道:“你在这里吃着,我先去前面找他们开个会,争取明天就把项目动起来,特事特办,咱也不能讲流程了,能上马的立刻上马。”
他要被下岗职工折磨得头都快秃了,再加上信任张春林这个能人的能力,因此决定顺着他的思路放手一搏。
“嗯,对了,多动员一些原纺织厂的老人,他们有技术,懂设备,不要怕他们规模小,不要把眼光放在那些几万锭的大厂上,现在大家手上都没钱,几百锭的小厂子也可以用租厂房的模式让他们上,让他们从小老板慢慢做大,给他们一点时间。”
“这个主意好,老棉纺厂的下岗职工里有不少能人,我让县里的人出头去跟他们谈谈。”
“曹书记!”张春林又将转身的老曹书记重新喊得立在了那里,等到他回头,张春林再一次语重心长地说道:“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要怕犯错!但是有些错,是万万不能犯的。”
曹书记心里一咯噔,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走了。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是时候抓一波吏治了。
这一次见张春林,他敏锐地感觉这孩子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可具体产生了什么变化他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
吃饱了饭,张春林跟秘书室打了声招呼就出去瞎溜达去了,不看不知道,下岗潮的影响竟然如此巨大,那些下岗工人失业之后不得不开始走上街头,有卖鸡蛋的,有卖各种小吃的,他打听了一下,还有好多人离开这里去南方打工的,这个巨变的时代,正在迅速地改变着周遭的一切,当然,他也见到了一些人只会坐在家里唉声叹气,更有许多人干脆离婚,抛弃了那个不成器的对象另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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