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辩机接着说,他起初并不信阿绯。
阿绯身上的妖气太淡,也太怪,像从她骨血深处渗出,又像被什麽人强行种进去。她有时半夜惊醒,眼睛会变成很淡的红sE,窗外草木也会随之枯萎。
寺中几个僧人见过,便更加不安。
辩机也以为她隐瞒来历,几次b问她到底是何物。阿绯只说自己不知道。她说她醒来时就在山中,记得有人追她,也记得一片红sE水岸,除此之外便什麽都不记得了。
「红sE水岸?」柳小峰忍不住低声重复。
辩机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周婆子曾说那个名字千年万年,阿萝也曾问辩机最怕忘记谁。如今阿绯口中的红sE水岸,显然与彼岸花有关,甚至可能b周婆子更早、更深。
可辩机仍只讲到十年前,不往更远处去。柳小峰知道,那更远的地方,或许便是辩机真正不愿碰的根。
明照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那时你确实不信她。」
辩机点头:「是。」
明照看向众僧,道:「那时我们多半也不信。寺中清规在上,妖气在前,她又说不清来处。谁都怕她会为汇持寺招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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