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从没有真正的天真之人。
主教意味深长地劝说哈尔科,这样的小宠物不太匹配他的身份。
哈尔科眨巴眼睛,他想了想,将那只年纪有些大的,在他口袋里睡觉的灰老鼠捧出来。就像他曾经这么捧着自己的眼珠子似的,他将宝物献上。
灰扑扑的小老鼠刚从睡梦中醒来,有些发白的胡须亲昵地在他的掌心碰来碰去,痒痒的。
它是男孩一生第一个伙伴,唯一陪他度过无间地狱的朋友。
他们在冬日依偎取暖,它吞下过他的骨头与肉。
它小小的胃里永恒地留下过他的一部分。
在哈尔科成为“老爷”以后,它也过上了好日子。肉滚滚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但是男孩扬起天真单纯的白净笑脸,虎牙莹润可爱。他像当年对待自己生生抠出的眼球那样,将吱吱叫的灰老鼠狠狠摔在地上。
老鼠只尖锐地“叽”了一声就没了声响。
皮靴踏上去,一点一点,将灰老鼠研磨成了一摊叽叽咛咛的猩红色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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