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廷烨神色一凝,身子微动,眼神中有极隐隐的审视之意,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线索,并未责怪他去风月之地,只道:“三女同养黄犬……你确定无误?”他的声音低沉而压迫,似在确认着什么。
“弟子不敢妄言。”姜承佑声音低下,头垂得更低,似在躲避恩师的目光。
刘廷烨眉宇间浮上一层沉思,似有心中线索顿成之意,但旋即将所有情绪压于须眉之下。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搁,嗓音沉稳如常,道:“此事老夫自会去信一封,问问一位旧识。你几月后便是春闱,如今思绪烦杂,只扰心志。”他顿了顿,眼神稍缓,语气也和煦几分:“你这段时日,便留于我府中,与曜儿一道温经习义。他此番亦是绫溪府解元,你二人互为砥砺,也好。”
姜承佑心中虽仍有许多疑惑未解,却知恩师之言不可违,连忙俯身作揖,道:“弟子谨遵师命。”他的声音恭敬,带着一丝年轻人的朝气,眉间却依旧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虑。
刘府后庭幽竹绕栏,一水横流,姜承佑循廊而入,甫踏入屋檐下,便见窗畔案边一青衫男子伏案而坐,面容俊朗清逸,眉眼如画,神色沉静,正低头细读。
阳光斜落在他指间墨痕与经页之上,映得他侧脸如玉雕般精致,恍若画中人物。
案边一盏清茶,袅袅白烟升起,透着几分书卷气。
“景行兄。”姜承佑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熟稔的笑意。
那男子闻声抬头,眸中一亮,随即展颜一笑,起身道:“孝成?既然来了,怎生得空来此?”他的声音清朗,佯装责怪,眉眼弯弯,透着少年人的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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