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王爷冷峻深沉,却不说虚话。他直言——此事若成,他会记得这份人情。
李怀晟并非恋权之人,却也不会轻看权力。
他知自己虽是嫡出,亦有才学,然非嫡长子。
李家堂上诸多耆老,尚且秉持立长不立幼之旧训。
倘若今日能得这位亲王一句承诺,于他往后立足朝局,绝非坏事。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知晓。
夫君昨夜问了她一句:清芷,你可愿意?
三日后——李府途上车轮滚动声规律而沉稳,马蹄声在石板路上节奏分明。马车内却静得出奇。
宋楚楚坐在软垫上,双手紧攥着手帕,指节微白。她低着头,一路几乎未开口,唯有睫毛轻颤,像压不住的思绪。
她身着素雅衣裳,梳了端庄的髻,连耳饰也换成了最简的珠钉——一切不为打扮,只为显出诚意。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那份惴惴不安已攀上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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