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从脚掌漫遍了全身,一寸寸检查着地面,林湘终于开始打喷嚏。

        屋门还没关,外头的天色黑黢黢的,仿佛随时会冒出什么姓凌的大人,风声也呼啸着吓她,伪造作案现场的冷静似乎被喷嚏带跑了,揉着鼻子,林湘的眼眶慢慢红了。

        检查完现场,她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明月的寝屋。

        许多年以后,明月依旧记得这一刻。

        汹涌的情潮逼得他意识迷离,伏在圆桌边,他克制着,努力不泄出任何一丝不规矩的低吟。

        脚步声终于冲进了屋内,他循声,警惕地抬起眼帘。

        进门的女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穿着锦衣华服,流露胜券在握、又或者痴迷仰慕的讨厌神色,她看上去衣衫不整、慌张急躁,模样狼狈到了极点,见了他的一瞬间,却如释重负一般,眼睛里亮起铺天盖地的喜悦。

        对方的声线在风雨天里冻得轻颤,并不算天籁的音喉,甚至还有些沙哑与鼻音,却奇异的,让他安下了心。

        “没事了。”她对他说。

        “你这记忆美化得也太过分了。”后来,林湘听了他的讲述,摇头咂舌,连连否认。

        她哪里还记得什么无关痛痒的细枝末节,只知道自己那时候又怕又急,担忧着下一分下一秒就可能到来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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