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遍遍观赏那幅仕子图怪异的用笔时,柳砚青曾相信了这个解释。
可今日所观之画,全不见半点历朝画师之风尚习惯。
经世十七载,以小湘爱画之心,难道不曾受过一丝熏染?
这世上,又岂有自空中搭建而起的楼阁?
他无法不思量那个落水后性情大变的传闻。
这世上,真有借尸回魂的奇事么?
小湘她,竟是番人么?
今日她将要送予他的画卷悉数背来,却只是放在书舍里。仲夕节自然不是赠礼的好时候,那么,为什么不等明日再背来呢?
没有明日了——
肯把这样能暴露自身来历的画作赠予他,小湘她,此刻恐怕已经萌生了死意。
薄如蝉翼的假面被粗暴地从肌肤上撕扯下,激得肌表泛红,柳砚青无暇顾及,将它塞进柜里,他打开一函尘封数年的木盒,将里面的物什挂于腰间,复又扣上一顶遮面的帷帽,匆匆离开药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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