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清晨,碧霞境的细雨终於有了停歇的迹象,但天际依旧压着铅sE的重云。
妘晏立於破碎的行g0ng阁楼之上,那是整座行g0ng唯一还算完好的高处。
他那身原本象徵荣耀的玄黑甲胄,此时沾满了乾涸的黑泥与乾冷的血迹,他却未曾运功去尘,任由那GU惨烈的气息笼罩全身。
楼下,是数以千计正自发清理废墟的散仙与修者。
他们时而抬头望向这座阁楼,眼神中已不见三日前那种yu饮其血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望中寻得依附的迷茫与敬畏。
「将军,北天的信使已在候命。」副将低声禀报,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妘晏转过身,案几上铺着一卷素白的仙帛。
他提笔,笔尖悬於帛上,祝融火气在指尖吞吐,却未发一言。
良久,他才落笔,字迹苍劲如刀,透着一GU森然的寒意:「臣晏启:碧霞境惨遭残仙魔族逆天之行,引爆灵脉,苍山崩毁,地煞之气横溢。微臣现率黯卫孤军血战,魔踪诡谲,清剿尚须时日。为防魔气北溢、动摇帝都根基,臣已下令封锁碧霞界碑。南境局势危若累卵,在乱事未平之前,臣将亲镇此地。朝廷若遣援军,恐惊扰脆弱灵脉,致南境彻底沦丧,望帝君明察,不必派援,亦不必多虑。」
这不像是奏章,倒更像是一份望勿来扰的宣告。
「将军,这……不必派援四字,是否太过刚y?大天辅那边恐怕会……」文吏战战兢兢地看着这封公然拒绝北天cHa手的回报,冷汗直流。
「太岚要的是灵石,我给的也是灵石。」妘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隐含的杀气让文吏瞬间噤声。「就这麽发。告诉帝君,这南方的乱子,我妘晏一人扛了。若有人想教本将如何做,便教他自己去这一大片的碎石泥土的Si亡地底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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