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这一生都活在祖父与优秀兄长的庞大影子里,所以,他把那些未能实现的野心与期待,全部不计代价地压在了自己这个年幼的nV儿身上。
顾廷雪没有试图开口解释任何一个字,因为她知道那是徒劳。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
此时的曾芷琪,眼眶已经憋得红通通的,眼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活像一只在森林里受惊、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看着那双不安交握的小手,顾廷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缓缓伸出自己那只微凉的手掌,极其轻柔地、安抚似地在曾芷琪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後,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极其平静的气音轻声开口。
「我去上楼学习了。」顾廷雪cH0U回手,将面前的橡皮擦往曾芷琪的方向推了推,语气依旧清冷却笃定,「剩下的题目,你要好好练习喔。」
曾芷琪慢慢地、有些呆滞地抬起那张泪眼汪汪的小脸。
她看着顾廷雪那副冷静自若的模样,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明明被责骂、被剥夺休息时间的人是廷雪,可到了这种时候,这个高傲的大小姐却还在反过来温柔地安慰自己。
曾芷琪用力地x1了x1鼻子,把眼眶里的酸涩生生憋了回去。她努力地对着顾廷雪展露出一个软乎乎、不想让对方担心的笑容,拼命地点了点头。
「嗯!」
顾廷雪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宽慰,这才挺直了小小的脊梁,转身沿着大理石台阶,一步一步朝着二楼那间冰冷Si寂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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