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彻底剪断这最后一点牵扯。

        人的感情真奇怪。面对那些结了痂的伤口,曾经手心的温度、雨夜共撑的伞,都成了会渗血的刺。

        我曾以为秋月是困局里的光,可当怨恨爬满心墙,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恩情,早就在扭曲的记忆里变了味。

        就像梅雨季总也晒不干的校服,曾经依赖的温暖,现在只剩下潮湿的霉味,提醒着那些憋闷的时刻。

        也许人总要亲手撕碎点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活着。

        当我在宿舍床头贴满大学招生简章时,窗外的香樟树正落着新叶。

        那些被我揉成团扔掉的汇款单,终会在时光里褪成废纸。

        而我心里跳动的,不再是寄人篱下的不安,是一种滚烫的、想彻底重生的渴望。

        大学就是我彻底断掉这根线的时候。

        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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