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挥过,卷闸门像纸片一样被撕开;尾巴扫过,路边停着的破旧三轮车直接飞了出去,砸进一家关了门的五金店橱窗,玻璃渣子四溅。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夫这点清净地儿算是彻底完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满是抱怨的苍老声音,伴随着一股陈年香火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从我脚边的地砖缝里幽幽飘了出来。

        紧接着,地面微微隆起,一个穿着褪色藏青布褂、身材矮小佝偻、头发胡子乱糟糟像团枯草的老头儿,拄着一根油光锃亮的桃木拐杖,慢吞吞地从地里“长”了出来。

        他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眼前群魔乱舞、触手横飞、凶兽肆虐的末日景象,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土地公?”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虽然这根稻草看起来随时会自己折断。

        “叫我老鼾就行。”老头儿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浑浊的眼睛,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啧,扫厄部的小丫头?你这扫把星的威力……天庭给你升职加薪了?搞这么大阵仗?”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老鼾虽然抱怨,动作却不慢。他慢悠悠地将手中的桃木拐杖往满是烂番茄汁和污秽粘液的地面轻轻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敲在整条街道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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