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殷勤落在周遭宾客眼中,自然又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微笑与低语。
吴灼低声道谢,筷子却几乎没动那油光红亮的佳肴。
她能感觉到来自主桌方向,宋元哲夫妇含笑的注视,也能感觉到另一侧,吴道时那即便不看她,也依旧如芒在背的冰冷存在。
宴席在一种表面热络的氛围中进行着。
推杯换盏,笑语喧阗。
市长先生举杯,说着“玉帅治下,北平靖平,百姓得享安乐中秋”的场面话;警备司令则豪爽地称赞吴大帅练兵有方,麾下人才济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吴道时;宋元哲亦笑着附和,言语间对吴、宋两家小辈的“亲近”乐见其成。
每一次话题隐约牵涉到她和宋华卓,吴灼都觉得脸颊像被火燎过一样。
她只能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口吃着碗中宋华卓不断夹来的菜,味同嚼蜡。
席间,一位与宋家相熟的婶娘笑着打趣:“华卓如今可是知道疼人了,瞧把灼小姐照顾的。玉帅、宋老,看来我们不久就能讨杯喜酒喝了?”
这话引得席间一阵善意的哄笑。宋华卓也笑了,竟没有否认,反而举杯敬了那婶娘一杯:“借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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