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道时习惯性地要打转向灯驶向回家的路时——
一直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吴灼,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我不回家。??”
吴道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车速未减,但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她。
吴灼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夜景,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在前面路口,右转。送我回贝满女中。??”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了车内凝滞的空气里。
吴道时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猛地攥紧,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几乎是立刻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行。??”
“我必须回学校。”吴灼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倔强和疏离,“明天一早有课。宿舍有门禁。”
“陈旻明早送你。”吴道时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今晚,你必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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