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命的途中拄了很久的剑,可是其实她知道——
他们打了一场,不用外力,纯比剑术,一道道术法华光被极速抛出,灿美,凶猛,中有金刚之声。
白衣人快,太快了,上一个身位还在残影中,下一道剑风已逼近她脖子,她反手一扛,危机倒是化解,身体因强悍的反力被震开九霄云天外。
“锵”然一声,弯刀飞出。她伏在地上,正欲起身,横霜剑已候在那里,等她送上自己的雪白的喉咙。
相隔只差一厘,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柄掌门佩剑的威仪,它冰冷,尖锐,目中无人,看不起天也看不起地。
执剑者俯视她,眉长目秀,安定平和,天神恨恨用残风剩雪描摹他的无情,这是一座神佛雕塑,脱离了木偶愚身,仿佛只要他想歆享,这世上多的是献牲。
花千骨不自觉张嘴,她的心是微微震颤地:她好像突然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爱他。
她是仰望他的,第一面是,以至于接续到后来的每一次,都是。
她接下这份力量,默认云宫发扬壮大,其实到底还是为了学习他,成为他,承下这天下的气数,位列上那百派之尊。
于此她心底竟有个疯魔幻想,幻想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面前,堂堂正正,说师父你看,我长大了,能保护别人了,有资格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她和他本来就是不分离的,从来就是不该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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