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江台开始转凉了。
早晨的风带着些许寒意，从宿舍那扇关不紧的窗户缝隙钻进来，轻轻拂过宋知夏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在以前是很少发生的事。
以前他总是在天亮之前就醒了，或者根本没睡着。但最近他开始睡过头，闹钟响了还会按掉再眯一下。
不是因为身T变好了，而是夜晚变得不那麽难熬了。
他躺在床上，伸手m0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萤幕亮起来，有一条未读讯息，时间是凌晨三点。那个时间点他正难得地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睡不着。想到你今天说的话。不是觉得你恶心，永远不会。只是想到你一个人承受这些这麽多年，就很想回去揍那些欺负你的人一顿。算了，三点了我也不知道在打什麽。总之明天见，早餐我买。」
宋知夏盯着那条讯息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又滑回去再读一遍。凌晨三点，洛辞渊因为他说的话而失眠。不是因为觉得他恶心，不是因为觉得他变态，而是因为想回去揍那些欺负他的人一顿。
他觉得自己的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闷闷的、胀胀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心脏外面裹了一层暖暖的什麽。
他没有回覆那条凌晨三点的讯息。他不知道要回什麽。说「谢谢」好像太客套了，说「你不用担心」又太虚伪。所以他只回了「早餐吃什麽」，然後起床刷牙洗脸。牙膏的薄荷味在嘴里漫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黑眼圈还是很深，那双黑sE的瞳孔还是没什麽光泽，但他今天没有把视线移开。
他下楼的时候，洛辞渊已经站在公寓门口了。他穿着一件深蓝sE的薄外套，围巾松松地绕在脖子上，黑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热气从袋口冒出白sE水雾，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特别明显。看到宋知夏，他举起其中一袋朝他晃了晃，脸上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温暖的笑容。
「蛋饼，加了起司。还有热豆浆。」他把纸袋递过来，语气自然得像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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