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前后方同时来了几辆车,见李萱诗跟何坤的车挡在路上,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
何坤忙不迭朝前后那几辆狂按喇叭的车抬手致意,掌心向外,像安抚一群焦躁的狼。
趁喇叭间隙,他一个箭步又贴回李萱诗窗边,胳膊肘撑在窗框:“咱俩难得见上一面,今晚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聚一聚,地址等会我发给你,不得拒绝啊!”
说罢,何坤不等李萱诗回答,便转身钻进自己的车里,尾灯一闪,滑进车位让出道路。
……
车子刚滑出医院,天空便像被谁悄悄拧开了水龙头,细密的雨丝一根根落下,银针似的扎在挡风玻璃上,扎得人心口发紧。
路口的红灯亮起,李萱诗轻轻踩停,余光掠过副驾,郝江化像被抽了魂,目光空荡地钉在前方雨幕里,整个人沉在一团看不见的灰里。
“那个何坤……是我学长,长沙大学的教授。”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不明白自己为何急着向郝江化解释,可话已离弦,收不回,只能任由它往下坠,声音越坠越轻,轻得像雨里飘散的烟。
“去年给小天找幼儿园……也是托他的关系。那所私立园名额紧得吓人,没有他出面,小天连面试的资格都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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