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掌柜便把笔搁下了,那不是寻常的歇息,而是一种带着「收束」意味的沉重。
他宽大的掌心按在帐本上,像是SiSi地压住了某个随时会泄露的秘密。
他看向少年的眼神深不见底,在那一刻,他看得似乎不是一个住店的客人,而是一件货物的份量,秤他是否能够承担起代价。
半晌,他阖上了帐本,指尖在破旧的封面上停留片刻,才缓缓抬起。
「伸手」,他说,语气低沉且乾枯,不留一丝一毫被质疑的余地。
胡灵安开了一眼,没多问理由,坦然地伸出手。
掌柜没有触碰他,只是近乎偏执地审视着,他盯着掌心、指节,随即移向手背。目光尖锐的如同针尖,彷佛要从骨血中挑出什麽看不见的印记。
过了半晌,他才极轻地点头,像是勉强给了个及格的评价。
「跟我来」,他转身出了柜台,脚步紮实地向里走去,甚至没有确认胡灵安是否跟上。
两人一前一後,没入这间小旅店的深处,深邃b仄的走廊里,他们掠过了一扇扇的房门,越往里走,脚下的木板越发陈旧,每一脚的回音都更加空洞与沉闷。
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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