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发淮阴侯勾结陈豨,欲趁陛下不在长安之时袭击太子与后宫。”吕雉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作何解释?”

        韩信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韩信为汉室出生入死,打下这半壁江山,如今皇后凭一句告发便要定我的罪?”

        “出生入死。”吕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淮阴侯的功劳,本宫自然记得。陛下也记得,所以封你为王,又封你为侯,赐你食邑,许你免死。”

        “既知我功,便不该疑我!”韩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肩膀却被身后的武士死死按住,“陈豨之事与我何干?我这些年在长安安分守己,从不过问政事,皇后若要杀我,何必找这等拙劣的借口?”

        吕雉没有接话,她转过身,背对着韩信,沉默了许久后她才缓缓开口:“淮阴侯觉得,本宫今日请你来,是为了什么?”

        韩信冷笑一声:“皇后想杀鸡儆猴,拿我韩信的人头震慑那些不听话的诸侯。只是皇后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陛下有言在先——臣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这是陛下亲口许下的诺言,天下皆知。皇后今日若杀我,便是违抗圣意,陛下回来,你如何交代?”

        他搬出刘邦的承诺,声音里带着几分底气。

        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他敢踏入宫门的最大倚仗。

        刘邦的话就是天,吕雉再狠,也不敢公然违抗。

        吕雉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韩信莫名的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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