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被完全推开,我才知道,原来我生母居然敢自己报警。踏入这间屋子的不只有那三个警察,站在他们身後的,是满脸怒容、SiSi瞪着我的生母。
警察开始用半强迫的语气威胁我回家,生母则用她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恐吓着我。我万般不愿意,但面对大人的公权力与长期的恐惧,我被钉在原地,脑袋里疯狂思索着到底该怎麽办,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个绝望的瞬间,如同天使降临,却带着最霸气的怒吼——二姊的声音劈开了B栋16楼的空气。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二姊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警察,和那个罪魁祸首。
「又是你!你是真的不怕我告你诱拐捏!你有什麽资格管!」生母充满不屑与愤怒地朝二姊咆哮。
二姊根本懒得理她,转头直接对着警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警告:「我已经通报社会局了!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到警局好好处理,我一定会告你们吃案!」
接下来,整个房子里的大人几乎吵成了一团,具T吵了些什麽,我早就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最後的结果:我坐上了警车,准备前往我刚刚逃命时一直想去的警察局。
荒谬的是,作为一个满身是血、耳朵掉了一半的受害儿童,我竟然被铐上了手铐。当时的我因恐惧回去生母的家到了极点,根本无力去思考「为什麽受害者要被铐手铐」,脑中只是以为:喔,原来只要上警车,就是得戴手铐啊。
到了警局,我被安排在离柜台不远的地方,做着人生中第一次的笔录。
途中,生母、二姊、大姊陆陆续续赶到了警局。我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提心吊胆地望着远处柜台旁、再度吵成一团的大人们。
「你在看什麽?你很担心吗?」这次帮我做笔录的警察,和刚刚那三个完全不同,他的语气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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