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抚着我,要我别急,说她得先去了解状况。接下来,大人们又交涉了好久好久。等社工再次走进休息室时,我怯懦地又问了一次:「那我现在……可以跟大姊二姊说说话吗?」
「不行。」社工略带歉意地看着我。
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被巨大的失落感淹没。
外头的大人们似乎处理告一个段落了,我看到大姊和二姊慢慢往门口移动,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我抓紧最後的机会,隔着空间大声朝她们喊:
「不要担心!回去快点睡觉!」
因为我太明白了,今晚发生了这麽多事,如果不知道我平不平安,二姊一定又会整晚睡不着觉。大姊和二姊满脸愁容、依依不舍地望着休息室里的我,跟我挥手道别。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门口,这惊心动魄的一天里,我都没能真正地抱到她们一下。
「走吧,我带你去机构。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去医院验伤。」社工温和地对我说。
我麻木地跟着她走,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该怎麽找机会跟二姊报平安?该怎麽每到一个地方都让她知道我的动向?
去医院的一路上,我向社工问了许多关於我现在处境和未来处置的问题,当然,也不厌其烦地求她让我回N妈家。得到的答案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不过,她中途借了我一次手机,并叮咛我「只能讲一通」。
我立刻拨给二姊。电话那头,二姊哭得泣不成声,不断反覆叮咛我要找机会跟她报平安;而我也只能不断地告诉她我好想她,求她千万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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