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柔和,带上了些许金黄的暖意,但那份暖意却透不过沈万蓉心底的寒意。

        府里开始有丫鬟悄无声息地点亮廊下的灯笼。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眺望的姿势,只是脸色愈发苍白,那份强装的镇定,正被时间无情地侵蚀。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禀报说乱葬岗方向确有异动,曾惊起大片飞鸟,隐约似有短促的呼喝与兵刃交击声,但林深树密,具体情况不明。

        这模糊的消息,非但不能安心,反而更像是在煎熬的烈火上又添了一勺热油。

        柳小叶已经从站着变为蹲在门边,双手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写满恐惧和期盼的眼睛,死死望着大门。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边慢慢拉长,蔓延到了西边墙根,颜色也越来越浓,如同墨迹滴入水中。

        当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被青灰色的暮霭彻底吞没,天际泛起第一颗寒星时,万宝商会内已是灯火通明。

        真正的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笼罩下来,风声穿过庭园,带起一阵阵呜咽般的低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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