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陈峥在安全屋度过了不安的一夜。凌晨四点左右，整栋老旧建筑忽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有什麽东西在地下深处苏醒。林晚醒来时，看见陈峥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漆黑的街道。他的影子在墙上微微延迟，镜界正在试图透过现实的缝隙渗透。
「我们不能再等。」林晚低声说，「今天去找教育督学刘文静。她在MirrorApp列表里排得很前面。」
刘文静，四十八岁，教育厅督学，五年前曾参与镜湖周边中小学的「心理健康普查项目」。表面上看是关Ai学生，实际上很可能是在为镜计划筛选潜在容器——尤其是那些容易受暗示、长期面对镜子自省的青少年。
上午九点，林晚独自前往刘文静的办公室。陈峥则在外面接应，以防小薇或组织的清理小组出现。刘文静的办公室位於一栋政府大楼，装潢简洁却处处透着监控意味——每面墙上都挂着大小不一的镜子，用来「提醒公务人员时刻自省」。
「林导演，稀客。」刘文静看见她时，笑容温和得近乎标准化。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听说你最近在拍新纪录片，需要教育系统的资料？」
林晚坐下，把从王强那里拿到的部分地图复印件（隐去关键座标）放在桌上。「刘督学，我不是来要资料的。我来问镜计划。你帮组织筛选了多少孩子？」
刘文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熟悉的MirrorApp切换手势。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却多了一层冰冷的警惕。
「林晚，你真的不该把事情闹得这麽大。」她压低声音，「我只是中间层。我负责评估候选人的记忆兼容X。那些孩子……他们的原始人格被替换後，会过上更稳定的人生。父母们甚至感谢我们。」
林晚感觉胃部翻搅。「你把孩子当成容器？」
「不是容器，是未来。」刘文静站起来，走到一面落地镜前，「你知道吗？镜界不是幻觉。它是更高维度的现实投影。我们只是在帮人类提前适应。」
她忽然转身，眼神在短短几秒内发生变化。新人格出现时，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从容，像在课堂上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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