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方嬷嬷和两名持刀亲卫的监视下,一步步踏上通往摘星楼顶层的冰冷石阶。
凉风穿廊,檐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晃不定,在她脚下滑过明明灭灭的光影。
站在这座可以鸟瞰整座皇城的至高之处,眼下是被焚毁的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残骸。
一种混合着悲怆与恨意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里无声翻涌。
她能站在这里,源于一句精心算计的真话。
那日陈太医复诊,她适时虚弱提出:“殿中阴湿、气味浊重,我胸闷不已,想去外殿或回廊透气,不然针灸调息恐怕难尽其效。”
她将外出的渴望,包装成配合治疗的必要条件。如今,终于赢得了这每日半个时辰的宝贵时间,来到了玉佩刻字所指的“西楼”——摘星楼。
“花开东阙,月照西楼。”
玉佩上的刻字,在她心中默念过千遍。
东阙?东边的宫阙殿宇无数,名花异草更是寻常,范围太广,如同大海捞针。
但“西楼”,整座皇宫,能被称为“西楼”的建筑,只有这座能鸟瞰整座皇城的摘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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