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尽量用平稳的语气答道:“娘有点事,去城外办了。襄儿乖,再去睡会儿。”

        “哦……”门外的声音充满了依恋,“靖哥哥说,您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娘,您别太累了。”

        女儿的关切,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插进了黄蓉的心脏,在里面温柔地、却又残忍地搅动着。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有什么资格,再为人妻,为人母?

        她的手上,刚刚沾染了不为任何人知的、肮脏的鲜血。

        “蓉儿。”

        郭靖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说:“早饭备好了,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你爱喝的莲子羹,安神的。快出来吃吧。”

        丈夫的体贴,女儿的纯真,郭府的温暖与安宁……这一切,都构成了对她昨夜所为的最极致的讽刺与审判。

        这里是光明,而她,却刚刚从最黑暗的地狱爬回。

        一连数日,她再未踏足襄阳城外的任何一处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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