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我才明白,这世间最残忍的事,不是苦难本身,而是它来得毫无征兆。

        ……

        四岁那年的冬天,我第一次见到了沈家的其他人。

        那是年关将近的时候,沈家在淮阳城的几房族人齐聚本家,商议来年的生意。

        沈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家在淮阳城,另有三房分支,分别在青阳县、云溪县和落霞县。

        三房之中,以青阳县的二房势力最盛,当家的沈长河与沈长青是堂兄弟,早年间颇有些龃龉,后来虽表面和解,私下里却一直不大对付。

        这些事,都是后来我慢慢才知道的。

        那时候的我,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躲在师父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那些陌生的面孔。

        “云辞,这便是你那徒弟?”

        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邪笑。

        师父将我护在身后,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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