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家贵女了不起?在这里你连看门狗都不如!狗还能叫两声讨食呢!”疼痛让手指麻木,屈辱感却如影随形。

        夜晚的通铺是另一重考验。

        当游女们带着满身各种气味——廉价的脂粉香、浓烈的酒气、以及陌生男人留下的、令人作呕的体味——回到这个狭小的空间时,绫学会了用撕下的布条紧紧塞住鼻孔。

        某个大雨滂沱的深夜,一个醉醺醺的游女跌跌撞撞进来,将胃里的秽物全数倾泻在绫单薄的铺盖上。

        酸腐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同屋的秃女们发出嫌恶的抱怨,却无人上前帮忙。

        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明。

        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进气窗时,她沉默地起身,用尿桶里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搓洗着被污物浸透的铺盖。

        动作机械而熟练,那份麻木的熟练,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食物是另一场战斗。其他秃女会为了客人吃剩的、沾着口水的点心争抢厮打,绫却因连续三日的绝食而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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