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霜刃”的名号和如今沦为哥布林坐骑的传闻,早已经过灰岩镇的居民口耳相传。

        梅丝莉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如同细针般刺在背上,但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英气的面孔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表露出任何一丝能够为人察觉的情绪。

        罗雅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梅丝莉。

        作为拟像,她拥有本体所选择复制的部分记忆和几乎全部的奥法知识,但情感和人格却是新生的,并且从诞生后就没有离开过那栋别墅。

        她能从字面上理解“羞耻”、“尊严”这些概念,却难以像真正的人类那样深切地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坦然接受成为奴隶的原因。

        因此,她对梅丝莉的处境有一种基于逻辑的认知,一个强大、骄傲的女骑士被哥布林击败,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残忍调教,如今以受到歧视的身份行走在曾经受众人敬仰的地方。

        按照常理,梅丝莉应该感到痛苦。

        但她从女骑士那麻木的神情和挺直的背脊上,读不出明确的苦涩,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费解的沉寂。

        “……罗雅觉得她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

        罗雅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长达数条街的沉默。

        离开了瓦昂身边以后,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高傲冷艳的大法师,连带讲话的语调恢复了初见时的清冷质感,却又比本体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咏叹,多了些许平直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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