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正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的损伤或病变。

        问题出在他的“神”——意识、思维、魂魄,或者说,是大脑中那些掌管高级认知功能的区域,从根源上就处于一种混沌、封闭、无法与外界正常连接的状态。

        这不是伤病,而是一种先天性的、本质上的“不同”。

        就像一台结构完好的机器,偏偏缺少了最关键的主控程序,或者程序本身就是一片无法解析的乱码。

        治愈牌能修复损伤,祛除病痛,甚至接续断肢,但它无法“编写”或“纠正”一个本质上并非残缺,只是运行着另一套无法理解“逻辑”的意识。

        别说现在,就算是尽欢记忆里那个科技发达的未来时代,对于这种涉及意识本质的先天缺陷,恐怕也束手无策。

        “面来咯!”刘翠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走了出来,面条雪白,上面铺着翠绿的葱花和一个金黄的煎蛋,香气扑鼻。

        她招呼尽欢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又端了一碗煮得稀烂、拌了菜叶和肉末的糊糊,走到蓝正身边,蹲下来,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

        “来,正儿,张嘴,啊——”

        蓝正顺从地张嘴,吞咽,目光依旧呆滞地望着前方,对母亲温柔的动作毫无回应。

        吃面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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