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强自镇定,声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已迅速套上软甲,正整理腰间束带的庞大身影,“时值初秋,鬼方与塞人部落,按常理,应忙于积蓄草料,准备过冬,怎会选在此时大举入寇?眼下这帮蛮夷,想必是人数不多的游骑斥候,或是流窜的马匪,意图趁乱骚扰,应…应不至动摇城防根本吧?”

        母亲正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挽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露出线条优美而有力的颈项。

        听到我的话,她动作微顿,侧过头来,那双沾染过水汽更显清亮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近乎欣慰的柔和。

        她丰润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些许调侃,却又难掩骄傲的弧度。

        “哦?”她语调微扬,带着浴后特有的松弛,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看来,吾儿除了有胆量窥探为母沐浴,欣赏这……不甚雅观的硕臀之外,倒也会用你那颗小脑袋思考些正事了。不错,懂得观天时,察敌情,甚好。”

        她那句“不甚雅观的硕臀”说得自然无比,仿佛在评价一件兵器,却让我脸颊再次爆红。

        但听到后面的赞许,一股混合着羞耻和得意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我忍不住挺了挺单薄的胸膛,脱口而出:“那是自然!孩儿再是不肖,终究是您的骨血,总得继承几分母亲的韬略才是。”

        母亲闻言,似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肃杀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眼神骤然一凛,方才那片刻的柔和瞬间被冰封般的锐利取代。

        几乎同时,头顶的房梁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几缕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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