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姬宜白起身后,并未立刻退下,而是迟疑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手。

        帐帘掀开,两名身着素雅汉家裙裾、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对着我盈盈下拜。

        我眉头一皱,语气瞬间转冷:“姬先生,你这是何意?”我故意让声音带上了一丝寒意,“你这情报局长还未正式上任,莫非就想先在的本阁身边,安插你的眼线不成?”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姬宜白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再次“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带着惊恐的哭腔,“少主明察!臣……臣只是觉得,小女粗通文墨,略识礼仪,若能侍奉少主左右,端茶递水,亦是她们的福分,绝无半点监视之意!臣……臣只是想以此表明忠心,与少主关系更近一层啊!求少主恕罪!恕罪啊!”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的模样,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恩威并施,方才御下。

        刚才的敲打,足以让他今后做事时,永远记得谁才是他权力的来源和生死的掌控者。

        我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一抹看似和煦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姬卿何必如此惊慌?快快请起。本阁方才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试探一下你的胆色和忠心罢了。看来,姬卿是真心为我效力之人。”姬宜白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着我和煦(在他看来或许是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颤声道:“少主……少主真是吓煞臣了……”

        “好了,”我摆摆手,将目光转向那两位依旧跪着的女子,“既然是你的女儿,也算是良家子。如今我军中,正缺通晓文墨、心细之人。军医营那里,伤员日增,急需人手照料。就让你的两位千金,去军医营做个医护吧,一来可救死扶伤,积德行善;二来,也算是在军中历练一番。你看如何?”姬宜白哪里敢有异议,连忙应承:“少主安排甚是妥当!小女能进军医营效力,是她们的造化!臣代小女谢过少主!”处理完这桩“家事”,我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刻着“安西情报”字样的玄铁令牌,又抓了一把璀璨的宝石,并开出一张面额一万两的安西银行银票,一并推到姬宜白面前。

        “姬局长,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活动经费以及安家之资。如何运用,你自行斟酌。但我只给你一周时间,”我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一周之后,我要看到关于大流士一世主力军团详细、准确的行军路线、兵力构成、粮草情况以及预计抵达时间的报告!可能办到?”姬宜白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宝石和银票,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眼中充满了被信任的激动和沉重的责任感,肃然道:“请少主放心!臣必不负所托!一周之内,定将波斯主力动向,呈于少主案前!”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帐内所有将领说道,“诸位,这位便是新任安西情报局局长,姬宜白。现在,就请姬局长将他所知的波斯军情,与诸位详细分说一番,以便我等早做决断。”姬宜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到巨大的波斯地图前,开始将他从吉尔吉斯部落那里汇总分析而来的情报,清晰、有条理地向在座的朔风营核心将领们娓娓道来。

        帐内,只剩下他沉稳的叙述声和将领们凝神倾听的呼吸声,战争的阴云与决胜的谋划,在这座军营大帐中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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