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套精良的玄黑色铠甲布满了刀砍矛刺的痕迹,多处甲叶扭曲变形,甚至有几处被撕裂,露出内里染血的衬袍。
他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洗不去的疲惫和深切的悲恸。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写满了自责与哀伤。
他走到高台之下,没有像韩全那般兴奋地邀功,甚至没有抬头与我对视,而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末将……韩玉……无能……愧对少主重托!愧对……镇北司的父老乡亲!”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纵横,混合着血污和尘土,显得狼狈而凄怆:“少主!您交给末将的四千儿郎……都是……都是跟着咱们从镇北城杀出来的老兄弟啊!这一仗……这一仗硬碰硬打下来,阵亡……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数百!活下来的,也几乎人人带伤!末将……末将把兄弟们带出来,却没……没把他们好好带回去……我……我……”他说不下去,只是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和无力尽数宣泄出来。
那一个个数字,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在我的心上。
两千多朔风营老兵!
那是这支军队真正的骨架和灵魂,是跟着我从无到有、一手锤炼出来的绝对核心!
他们的损失,确实令人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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