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消化它,如何将这片广袤的土地和其上的人民真正纳入掌控,才是接下来真正的挑战。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黑暗开始笼罩大地,但盆地中点燃的无数火把,以及那逐渐远去的、带着复杂情绪离去的人潮,却仿佛预示着一种新的秩序,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艰难而坚定地萌芽。
盆地的喧嚣渐渐沉淀,胜利的狂喜之下,是难以忽视的沉重代价。
就在韩全和玄悦相继领命而去,处理俘虏和战场后,一个沉重而落寞的身影,踏着被血浸透的泥土,一步步走向高台。
是韩玉。
他身上那套精良的玄黑色铠甲布满了刀砍矛刺的痕迹,多处甲叶扭曲变形,甚至有几处被撕裂,露出内里染血的衬袍。
他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洗不去的疲惫和深切的悲恸。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写满了自责与哀伤。
他走到高台之下,没有像韩全那般兴奋地邀功,甚至没有抬头与我对视,而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末将……韩玉……无能……愧对少主重托!愧对……镇北司的父老乡亲!”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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