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后的风景,早已由我,为他们勾勒完毕。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有暗流在无声地汹涌。
我能清晰地看到,拜住身旁那几位将领和文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警惕,逐渐转变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世袭贵族、开国元勋、执掌更大权柄……这些词汇如同最醇香的美酒,熏醉了他们的理智,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野心火焰。
现实的考量也如同冰冷的秤砣,压在了拜住权衡的天平上。
东境贫瘠之地的税赋和游牧权,换取林伯符两万精锐的鼎力支持;一个受监管但能带来巨额财富的口岸,换取一个名正言顺划定的西部边境和通往王座的强援;更重要的是,摆脱“前朝余孽”的悲惨命运,一跃成为新王朝的缔造者。
这笔交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优厚得令人无法拒绝。
拜住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他的核心班底——阿尔达班眼中是征战沙场的渴望,戈布利亚斯脸上是骑兵驰骋的憧憬,米特拉达梯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隐现,弗拉瓦蒂和巴戈阿斯则已在心中勾勒着帝国财政与外交的蓝图。
他知道,人心已动,大势已去……或者说,大势已起。
终于,在经过仿佛漫长无比,实则只有十几息的沉默后,拜住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像是将所有的未来都压在了这场豪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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