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他选择,但也只给了他一条活路。

        我相信,只要他不是纯粹的疯子,就该知道如何抉择。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而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和既成事实,来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无疑是其中最上乘的手段。

        波斯的日落,已然注定,而新的秩序,正在这血与火、背叛与抉择中,被缓缓勾勒出来。

        不出我所料,在收到大流士的头颅和那封屈辱的求和信后,仅仅过了一夜,巴克特里亚紧闭的城门便缓缓开启,一名身着整洁波斯官袍的使者手持白旗,来到了我的大营,传达了守将拜住的意愿——开城投降,并恳请我入城一叙。

        消息传开,我麾下的将领们顿时炸开了锅。

        “少主!万万不可!”韩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脸色涨红,“波斯人狡诈多变,如今虽称投降,谁知是不是缓兵之计?或是设下了鸿门宴?您身系全军安危,岂可亲身犯险?!”

        “是啊少主!”林伯符也急忙劝谏,“拜住那老小子,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让末将代您前去,或者让他出城来见!”连一向沉稳的韩玉和玄悦也面露忧色,显然不赞同我冒险入城。

        我看着帐内群情激愤的将领们,心中了然他们的担忧,但我有我的考量。

        我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刻,波斯主力尽丧,皇帝授首,军心民心皆已崩溃。拜住若杀我,除了激怒我军,招致巴克特里亚被屠城灭族的惨祸之外,于他,于波斯,有何益处?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此蠢事。”我环视众人,继续道:“我亲自入城,一是显示我方的诚意与气度,让波斯人看到和平的可能;二来,也是要亲自会一会这位拜住将军,看看他究竟是真心归附,还是首鼠两端。有些话,有些姿态,必须我亲自去谈,亲自去做。”不顾众将依旧忧心忡忡的劝阻,我只点了姬宜白以及十余名精干的亲卫随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