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继续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认真:
“这安西的权柄,是你挣来的;这天下的纷扰,也该由你来决断。妾身的心思很简单——”
“若你决定厉兵秣马,择师东向,去争一争那至高之位……”她眼中闪过一丝昔日的锋锐,“妾身便为你披甲执锐,再做先锋!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百万敌军,妾身也愿与你同往,用手中刀,为你斩出一条通天之路!”
“若你决定暂缓兵戈,稳固西陲,观天下鹬蚌相争……”她的语气转而温存,带着一丝羞意与期盼,“妾身便为你打理内帷,生儿育女。让这西凉王府,早日添上子嗣的笑语,让我们的血脉,在这片基业上生根发芽。”
她最后总结,目光清澈地望着我:“所以,不必问妾身该如何。一切,但凭夫君做主。夫君之志,便是妾身之向;夫君之决,便是妾身之令。你只需告诉妾身,下一步,我们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她这番话,将所有的选择权、所有的责任,乃至她未来角色的定位(是战场上并肩的战友,还是王府内温婉的主母),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我的手中。
没有干涉,没有诱导,只有全然的托付与支持。
暖阁内温暖如春,佳人在怀,软语温存,天下舆图在侧,各方邀约在手。
这似乎是一个男人志得意满的时刻。
然而,我心中并无多少旖旎或膨胀,只有愈加沉重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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