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在前面带路,将二人领进了夜宴的所在——长乐堂。
这是一场仿照唐代规制举办的私密夜宴,地上铺设华丽波斯毯,众人皆席地而坐于锦垫之上。
主位设一张宽阔的紫檀木嵌螺钿长案,马金阳和福保被带到了左侧一张黑漆酒食案前,每案可坐两人,共用馔品,亲密无间。
右侧的案前此时已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白面无须的年轻秀美学子,头戴一顶浅青色透额罗软脚幞头,身穿一袭月白色圆领细麻澜袍,清爽又风流。
另一个是留着美髯的中年官员模样的男子,头戴黑色硬脚幞头,身穿深紫色暗花圆领锦袍,端正尊贵,气度沉稳。
颔下三缕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髯,更添威仪。
婉儿替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见了礼,真正的身份是谁并不重要,只是在此刻、在此地,年轻的学子是林公子,年长的男子是长孙大人。
福保再迟钝也能看得出那林公子眼中的不以为然——因为在他的眼里,对面那两个胡人叔侄,不过就是凭着一个大鸡巴和卖一身好力气,与那当年混迹街头舞枪弄棒、卖金疮药的薛怀义并无二致。
福保低声问了句马金阳:“切!你看那二人此刻道貌岸然的样子,只怕刚才也是跟我们一样被羞辱了个够吧…”
马金阳点了点头,便听一阵裙钗环佩之响、兰芝馥郁之香传来,武后到了!
福保瞪大了眼睛使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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