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帮他?”碧水忍着心中的恐惧,冲着那宽阔如墙的背影喊了一句。
云震天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老子乐意。”走了几步,他停下身形,背对着石屋里的妇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那小子死不了。能在这废城接了老子一刀还没断气的,这世上,统共也没几个。”
碧水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捡起药瓶,拔开塞子的一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辛辣的灵药清香沁入肺腑,原本因为焦虑而紧绷的神经竟奇迹般地舒缓了一些。
在那血色余温未散的傍晚,废城的死寂里,终究还是多了一份名为“生”的药味。
次日清晨,一束清冷的光顺着石屋坍塌的缝隙漏了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安然起伏。
陆铮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眼皮重逾千斤,喉咙里像塞满了烧红的砂砾。
映入帘中的是碧水疲惫的面庞,她趴在干草堆旁睡着了,一只手却还死死攥着他的掌心,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这片死寂的荒原里。
陆铮看着她,脑海中走马灯似地闪过她挺着肚子在荒原上跋涉的模样,那种“她不该死”的念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他的识海深处。
他咬着牙,忍着经脉中尚未平息的抽痛,轻轻抽回手,将滑落的一角被子盖在她身上。
“主上……”碧水几乎是瞬间惊醒,见陆铮正睁着眼看她,眼泪涌了出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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