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霞帔嫁衣,它也不过只能是件嫁衣。

        空落落套在清减少年的身上,白衬着红,红蕴托白。

        我自然知晓过于不受控制的爱欲及占有欲皆是罪孽,可又怎么能让我一次次一回回地将真心践踏,弃之不顾。

        我只能这么做,也只被允许这么做罢了。

        大概是我的脸色越发难看,连带着他哀求的语气都减弱不少,只痴痴看着我,眼波凝滞,朱唇微启,指尖发着颤,轻柔描绘拂过我眉眼,喃喃道:“若有再相见时……”

        我握着他手,托至腮边,“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

        “就这么放过他了?”

        方髻少年飞过残破败壁一座,怀里抱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我。

        “那不然呢?”我吸了吸鼻子,拨弄着手心里的迷你玉扇,“难不成让我不念旧识非得打杀了他才好?”

        哪吒沉声道:“你就是太过心软,然而这并不是好事。”

        “是呀、是呀,我不心软,怎么会一次次被骗呢?那些妖魔精怪骗我,就连你们也是。”

        他被我轻飘飘地堵上了话头,而后神情莫辨地俯首看来,少年器宇轩昂一如以往,半分瞧不出岁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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